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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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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與秦沖的緊張相比,楚晏表情淡淡:“昨天來找你的那個衙役,是我店裏的常客。”

秦沖明白過來,恨恨道:“拿著朝廷的俸祿,衙門機密敢隨便往外說,該打!”

楚晏不以為然:“這算什麽機密?秦都督不是過兩天就要上任了麽?”

秦沖唾了一口:“呸!什麽都督?老子才不稀罕當!”

楚晏蹙眉:“官不論大小,既然做了,就應該盡力為一方百姓謀福祉。”

秦沖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可老子心裏就是不痛快!老子辛辛苦苦給那小子打天下,那小子倒好,卸磨殺驢,給老子貶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楚晏淡淡道:“朝廷少不了勾心鬥角,你來這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沖看著他的側臉,跟玉似的,不僅白,還透著溫潤的光,因為跑了兩圈,有些紅撲撲的,白裏透著紅,跟塗了胭脂似的好看,想了想,的確是一件好事。

楚晏的目光漸漸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沖擺擺手道:“哎!不說了這些糟心的了,你還跑麽?”

見楚晏有些出神,秦沖以為他不想跑,便道:“你要是實在跑不動,那就不跑了。”

誰知楚晏固執道:“跑!”

秦沖以為他不過說著玩玩,跑幾圈就不跑了,誰知這次楚晏異常堅持,勉力跟著他跑了五圈也沒喊累,秦沖見他堅持,放慢速度迎合他,兩個人一點一點跑完了十圈。

走了兩圈平覆了呼吸後,楚晏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下來,雙手向後撐在地上,仰面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和呼吸間的青草香,感嘆道:“我第一次覺得清晨這麽美好,跑步真的會讓人快樂。”

秦沖看他揚起的脖頸又細又白,似一只引頸高歌的天鵝,不知不覺想到了那個夢,也是在這裏,他也是像天鵝一般,在他身下……

“我決定了,明天早上還要跑步!”

楚晏的話把秦沖的思緒拉回現實,看著他問:“那我可否有這個榮幸,與楚掌櫃一起?”

楚晏睜眼,轉頭看向他,點點頭:“可以。”

秦沖心中一喜,卻聽楚晏又道:“不過你不用配合我跑,你跑你的,我跑我的。”

秦沖點頭:“成,只要能一起跑咋都成!”

男人笑著看著他,獵鷹一般的眼睛裏火一樣的炙熱,楚晏覺得心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接下來跑步的時候,秦沖沒刻意去迎合楚晏放慢腳步,而楚晏也已經慢慢適應了自己的節奏。跑完步,兩個人就坐在草地上閑聊。

秦沖問:“楚掌櫃,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

楚晏說完,神色有些恍惚,他已經這麽老了啊……

(秦都督·色鬼:老?你哪裏老了啊?哪兒哪兒都嫩得跟水似的,尤其是那……

楚晏:滾!)

秦沖一臉驚異:“看不出來,你長得就跟我之前軍營裏剛提拔上來的小兵似的,沒想到竟然比我還大!”

說著,他認真打量著他,皮膚光滑得跟剛剝了皮的雞蛋似的,眼角一點皺紋都沒有,怎麽看也不像二十九的人。

也不知道娶妻了沒有……

娶妻……這個詞像一個魔咒一樣套住了他。

這麽大年紀,該娶妻了吧?說不定兒子都有了……

但是他又好像沒看見他有妻子和兒子……

要是沒娶妻……

秦沖想著想著,內心深處升騰起來一絲雀躍。

思緒雜亂間,聽見楚晏問他:“你多大?”

秦沖答:“二十五。”

楚晏目光飄遠,二十五,那時候,他剛辭官一年……

秦沖見他不說話了,想到剛才糾結的問題,繼續問:“楚掌櫃娶妻了嗎?”

楚晏搖頭:“沒有。”

秦沖心中一動,雀躍感越來越大:“怎麽沒娶妻?”

“沒有遇見合適的。”

秦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趕緊問:“那楚掌櫃覺得什麽樣的才是合適的?”

楚晏眼裏閃過迷茫,“我也不知道。”又反問他:“你娶妻了嗎?”

秦沖連忙道:“沒有!”

他的聲音太大,楚晏驚異地望過來。

對上那雙美麗又澄澈的眸子,秦沖的心砰砰砰地跳。

正當秦沖心跳加速,嗓子眼兒發幹之時,楚晏轉了回去,看著遠處的桃樹,問道:“為什麽沒娶呢?秦將軍相貌堂堂,又身為將軍,應該是很多女子心中的佳婿人選吧。”

秦沖擺擺手:“哎!可別提了!我沒被貶之前,確實有很多小姑娘嚷著要嫁給我,可那些小姑娘個個都是名門閨秀,嫁過來就要當主母,我這個人一個人待慣了,一想到要來個人管我,就渾身不得勁兒,就沒同意。”

楚晏想到之前自己被小姑娘纏著的經歷,感同身受,點頭道:“世家出來的姑娘都有些脾氣,其實只要包容就好了。”

秦沖沒註意到,擺擺手,道:“得了!我可受不了!”說著,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興致勃勃道:“我跟你說,我在軍營裏那陣兒,底下的小兵怕我寂寞,給我弄了好幾個姑娘來,我沒要。”

楚晏被勾起興趣,轉過頭來問:“為什麽?”

秦沖道:“你想啊,正經人家的姑娘誰願意幹這種行當啊!那些姑娘都是命苦的,迫不得已才幹這個的,我拿了些錢給她們贖身,讓她們回鄉嫁個好人家。”

男人輕飄飄說著,卻讓人感覺身上有股子正氣和無畏。

楚晏點頭道:“秦將軍心地善良,那些姑娘一定很感激你。”

秦沖朗笑起來:“感激什麽的我不在乎,只求個心裏舒坦!”

兩人閑聊完,楚晏去忙活客棧開門的事情,秦沖則去衙門熟悉都督相關事宜,以便正式上任的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

幾天下來,秦沖就明白過來,他這個都督的活兒,實際上跟知府要幹的差不多,他沒來之前,知府就幹得挺好,他來了之後,知府就把沂水的軍政交給他來管,衙門裏的衙役,城門的城管,凡是涉及到武力的,都分給他大半的權力。

知府那邊的意思是秦沖熟悉好了就可以上任,所以這幾日,秦沖就帶著幾個衙役上街巡視,熟悉熟悉業務,順便向百姓滲透一下他要上任的消息。

這幾日秦沖和楚晏兩個人每天一起跑步,漸漸熟絡起來,秦沖沒再做那些荒誕不經的夢,覺得這樣也挺好。這日,秦沖照例巡完街,帶著幾個手下的弟兄,在一家酒樓吃酒,聽到隔壁桌幾個人在閑聊。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西街開了家南風館,頭牌長得那叫一個勾人,皮膚那叫一個嫩,跟水似的,在床上叫得你身酥腿軟!”

此話一出,同桌的幾個人露出雀躍之色,“真的嗎?改天我也去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麽嫩!”幾人互相看了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有人嗤笑道:“南風館的頭牌?那種姿色你們也能入眼?你們是沒見過東街的楚掌櫃,那才是叫傾國傾城,絕色禍水,要是能跟楚掌櫃春風一度,就算是死也值了!”這人說著,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

有人立即接話道:“楚掌櫃,我見過的!那長相真是萬裏挑一的!光是站在那,就跟一幅畫似的,要是能沖你笑一笑啊,心都酥了!”

其他幾個人的興致被勾起來:“真有這麽好看嗎?”

互相看了看對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心照不宣。

有人聽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你們想什麽呢!人家楚掌櫃是正經人!”

提起楚掌櫃的那人道:“要的就是正經人,正經人才刺激!要是我,就把那楚掌櫃迷暈了扛到床上去弄,直到他醒過來,看著你的眼睛慌張又無助,偏又不得不纏著你,嘖嘖,那滋味,銷魂極了……”

幾人聽得蠢蠢欲動,仿佛人就在眼前,享受著那銷魂滋味一般。

有人嘲笑他:“光是說說誰不敢,真要做你敢麽你?”

那人被激起來:“怎麽不敢?我當然敢了,今晚就去!”

聽到這,有人坐不住了:“那我也去!你玩完了我玩,老子也嘗一嘗那絕色美人的滋味!”

其他人也嚷嚷起來:“別光你倆啊!我們也去!”

說著說著,一桌人哄笑起來:“行行行!哥幾個一起!”

幾個人聊得歡,哪知道隔墻有耳,說得話一字不落的落入隔壁包間人的耳朵裏。

這包間靜悄悄的,幾個衙役打扮的人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都督,您怎麽不吃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有著一雙鋒利的鷹眼,他臉色沈黑如墨,撂了筷子,冷冷道:“一會兒吃完飯給我把隔壁桌那幾個人帶回去一個人打三十大板關到牢裏!”

幾個衙役有些為難:“都督,這……他們就是說著玩玩,還沒幹呢就打人板子不好吧?”

男人冷哼:“沒幹?等幹了就晚了!怎麽?你們敢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男人久居高位,斜眼一瞥,就叫人心驚膽戰,幾個衙役被瞪得冷汗直冒:“不不不,我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說著,拿起桌上的刀就沖了出去。

很快,隔壁包間傳來驚懼的尖叫:“你們要幹什麽?為什麽抓我們?我們可是良民!良民!”

“這話你們留給我們都督老爺說去吧!”

“什麽都督?哪個都督?”

“我!”

男人走進來,周身的氣場威嚴而強大,帶著久經沙場的狠戾,剛才還叫囂的幾個人頓時沒了氣勢,“都給我帶走!”

打完二十大板之後,幾人已經挨不住了,一個個屁滾尿流地求饒,秦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知道你們錯在哪裏嗎?”

幾人搖頭。

“你們錯就錯在,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秦沖冷笑著,“給我繼續打!”

迷迷糊糊間,他看見楚晏在賬臺算賬,而自己拿著一塊布從背後捂了楚晏的嘴,扛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太他媽爽了!

身下的男人闔著眼眸,涼滑的肌膚貼著他,俊秀的眉時而蹙緊,淡粉色的唇微張,時而發出幾聲動聽的聲音。

他湊過去吻住那唇,昏迷的人沒有意識,很容易就被撬開牙關,任由入侵者霸道地闖進來,侵占他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

親了一次還嫌不夠,又重新覆上那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同時大手在涼滑細嫩的皮膚上游走,縱身自己於那層層疊疊的溫柔之中。

許是受不住了,身下的人悠悠醒轉過來,睜開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

秦沖見此,搶先捂了他的嘴道:“你不要說話,我知道這又是一場夢,讓我把這場夢做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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